狠心在个小镇里住下三十年。
而且,既然连她爹不想吃药的声音都能听到,昨天晚上的话,就算她有意放小声音,对方可能也听到了吧?
说起来,初一道长耳力如此之好,这快赶得上兔子了吧……
杨宝珠对著那香囊发了一会呆。
外面家里下人活动起来的脚步声,她都听到了。外边婢女走过来这边看了一会,她也知道。
过了一会,杨宝珠撑起上半身,把那挂了好多年的香囊取下来。
解开。
零陵香,茅香,槁本,桂皮,一点白檀屑。
里面又有一颗小小的,微苦的细碎药屑。和昨天晚上看到的那点药粉一模一样。
从父亲一整宿没有咳嗽来看,这应该是调和体质,保养身体的良药。
这样的东西,口服定然是比一日日闻著好,而且又不知道到底有多贵重……父亲咳嗽成疾,她从肺治到气,又治老人体虚,花了数不清的钱,杨宝珠最知道这样的好药有多珍贵。
为什么要放在给她的香囊里?
杨宝珠躲了几天,当不知道这个事。而那道人不知道听没听到,见到她一切如常打著招呼。
一日日就这么流走。
杨掌柜如常地给女儿催婚,又悄悄找合适匹配的男子帮女儿相看。
杨宝珠照常读著书,帮著打理自家生意,又时不时翻一些道书,医书。
初一道长还是那副样子。晨起练剑,晚上打坐,好像他家的床铺就是个摆设。
他们三天两天就能碰上面。
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凡数三十年如此度过。
第一个月,杨宝珠早上推门出去,正看到道人在巷子里穿过。
「初一道长好。」
「杨娘子安好。」道人对她点了下头。
第二个月,杨宝珠中午从自家书肆回来,撞上个不懂事的客人,染了一身墨,手掌都蹭黑了一点。
「初一道长无恙?」
「一切都好。」道人看到了,忍著不笑,却说:「杨娘子早些清洗。」
第三个月,杨宝珠从庙市回来,正是下午,碰上道人终于挪窝。
「道长何处去?」
「去买酒。」道人又谢她赠的干桃花。
直到有一天。
杨宝珠把那香囊收了起来,放在最深的柜子里,她让下人把她常穿的几件衣裳都洗了,被褥也换干净。
如此几天下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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