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门外女人那柔弱却又带着几分倔强的声音像是一把刀子刺入了陈河的心里。
“姓陈的有什么资格恨你,他文文弱弱的一个城里书生被派遣到咱们红山子改造,他那双手,除了能挥几下破笔头还能干什么,地里的锄头都拎不起来,要不是咱们林家帮他,他在红山子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在乡下,他那些个知识文化就是个一吹就散的屁!”
“奶奶个腿的,他要是敢不要你和满满,老子就再拍他一板锹,打到他听话为止!”
“对,妹子,大哥和二哥给你撑腰,你怕啥。”
听着声音,陈河早红了眼眶,他的一颗心猛烈激动的跳动着。
只见,他走上前,伸手将紧闭的破木板门打开,一道光刺了过来……
今年是一个寒冬。
初雪刚过,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凛冽的寒风裹挟着融化积雪和泥土的味道,吸入陈河的肺里,让他的大脑有了片刻的清醒。
院子里,积雪已经抹过了脚面,两女两男穿着袄子站在外面,脸已经被寒风刮的通红通红。
其中,一个穿着嫣色袄子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女娃娃,面色苍白,眼神无望的倚靠在墙边,纤细带着冻疮的手指不停地抹擦着眼角流下的泪。
女娃娃穿着崭新的花袄子,带着红色的毛线帽子,小脸也冻得通红,乖乖的趴在女人的怀里。
女娃娃也就三四岁的样子,白乎乎,胖嘟嘟的,像是个小面粉团子似得,可爱又懂事。
即使女人身上的袄子和棉鞋都打着一块又一块的补丁,可女娃娃身上的袄子却是崭新鲜艳的,红色的布棉鞋上都绣着小花,一看就知道这娃娃被照顾的很好。
至于剩下的一女两男,双手插在棉袄袖子里,冻的直缩脖子,靠在窗台底下有阳关有暖和气儿的地方,眼里都带着愤恨和不快。
“嘎吱”一声,破木板门被陈河推开,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眼神聚集到了他身上。
可陈河的眼神却只定在了那个穿嫣色袄子的女人身上。
真的是她……
自己的妻子……林曼婷。
那个令自己愧疚心痛了一辈子的女人。
多少次,他都曾在梦中见到了她,梦里他用尽一切力气,想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可是那一切就像是泡沫,伸手即破。
见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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