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
站都站不稳的男人扶着墙又补了几脚,骂骂咧咧的往里头走去,倒在炕上还在怒骂婆子的无礼。
灵犀听到炕头传来均匀的呼吸,这才轻轻的推了一把身侧的男孩。
“哥,爹、娘他们......”
小男孩连眼皮子都没动,迷迷糊糊的哄着。
“妹妹,快些睡,明早还得去放羊呢。娘每日要喝羊乳,去晚了就轮不到咱们了。”
他怕妹妹乱动,还熟练的拍了拍她的背。
爹、娘二人的相处一直都怪怪的,有些事情不是他们所能插手的。
整个家里只有妹妹对他抱有善意,其它人还是算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冻得牙齿打架的甄嬛在寒风的吹拂中睁开了眼。
大门洞开,难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热气儿。
她扶着墙挪到笸箩处,掏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剪子。
甄嬛从炕尾摸到炕头,眼中闪过晦暗之色。
当年先帝将二人发放宁古塔之前,特意走了一趟冷宫,恭喜她喜得庶长子和庶次子。
她原以为小心眼的先帝是为了离间他们二人,没想到种种迹象都表明,陈礼他是个有野心的。
自己体弱,又带了一个病弱的女儿,甄嬛怕撕破脸后,陈礼不管她们的死活。
这几年来,她一直装作不知。
没想到这五年来的隐忍却换来了拳打脚踢和恶毒的诅咒以及辱骂。
甄嬛站在炕前想了很多,她斗不过宫里的那群女人,算是自己技不如人。
但害得自己陷入如今这种地步的罪魁祸首是皇家的两兄弟。
先帝已在她日夜的诅咒中驾崩,那陈礼他凭什么可以活着?
甄嬛知道披甲老爷手底下的人如同货物一般,没有任何尊严,家中更是少不了男人,但她顾不了那么多。
躺在炕上的人曾经信誓旦旦的发誓,要让她过上安稳舒心的日子,但她所经历的风雨皆是那个虚伪的人带来的。
积压了五年多的怨气如同潮水般将她包围,无声的催促她上前。
只要她紧握的利器捅下去,余生就再也不用憋屈的看人脸色了。
脸上的发热和胸口的憋闷驱使着她爬上了炕头,丝丝热气顺着冰凉的脚板底上涌,直冲脑门。
甄嬛的耳中只剩下无数个夜晚扰得她无法入眠的鼾声,她顺着声音的来源靠近,冰凉的剪刀朝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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