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换挡、提速。
天是漆黑的,连地上的雪也映成了黑色,无数个泥人像是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现在他看到了昔日的学校,他们学校就坐落在小岛边缘,那里虽不是张述桐的目的地,但张述桐不介意绕一点路,他驾驶著摩托车冲进学校大门。
远远看去,塑胶的操场已经塌陷了,这下面本就有一个迷宫般的隧道,地震中便是首当其冲的那个,可地面塌陷后留下的不是废墟,从地底涌上来的黑水竟在操场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湖泊,他猛地拉起车头一摩托车飞越水面。
泥人们争先恐后地向前狂奔,直到一脚踩进了漆黑的湖水,它们就好像忽然失去了生命一样,本在狂奔的人影静止不动,而后开始融化。
最终浮出水面的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泥娃娃的雕塑。
张述桐淡淡地掏出手枪,将几个落单的人影射倒在地。
某种意义上真是可笑,那条黑蛇的眷族居然死于祂复苏前的地震。
追捕他的泥人就这么被解决了,可他并没有因为大功告成而松一口气,张述桐只是平静地检查著手枪与车胎,因为这也意味著他该踏上最后一程了。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教学楼的天台,天台已经消失不见。
他移动目光,消失不见的东西太多太多了,铺满雾气的窗户、没有看完的电影,那座用来排练的图书馆,出了学校他下意识想找找医院,可天空实在太黑,连医院也看不到了。
也许是泥人的溃败使那条蛇感到了强烈的危机,眨眼间又是几道巨大的裂纹出现在地面上。
当张述桐在禁区边停下的时候,周围的地面几乎找不到能够立足的地方,他拎起行李箱,走下了禁区的湖岸。
只是忽然又想起和路青怜在梦中的对话,想起了关于世界末日的探讨,张述桐真的没有说太多假话,他连陷阱的事都提前告诉她了,又何必在其他地方骗人?
所以说那番话的时候他真心实意:
他很想睡一场懒觉,打著哈欠带著渔具出门,等天黑的时候带著几尾大鱼和亲人与朋友们坐在一起。但现实总是这么讽刺,那个想逃走的人最终被困在一个坑内,动弹不得,那个想去凑热闹的最终却孤身一人。
没人能找到他,他也找不到任何人,信号早已断掉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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