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连连摇头,捻着胡须叹道:“娶妻如此,本是沈家祖上积德。那沈郎君竟宠妾灭妻,逼得贤妇状告公堂,真是愚不可及,自毁长城啊!”
更有人高声附和:“说得是!那外室林氏想必是个狐狸精转世,迷得沈郎君连体面都不要了!”
角落里的妇人则啐了一口:“我呸!什么狐狸精,分明是沈家从上到下就没个明白人!舅姑不慈,夫君不义,活该有此一劫!”
这时,一位富态妇人扬声道:“说起来,那陆娘子可是个硬气人!我听说她盘下了锦绣楼,改了名儿叫‘陆记绣楼’,自个儿当起东家了!”
她话音一顿,环顾四周,带着几分赞叹又道:“这般心性,这般能耐,绣出来的活计必定也是顶好的!往后咱们做衣裳、添绣品,合该多去照顾她家生意才是!”
邻座几个妇人闻言纷纷点头应和:“是极是极!这般刚烈又有本事的女子,咱们也该帮扶一把!”
“正是此理!回头便去她家绣楼瞧瞧!”
陆昭若帷帽下的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这一切,正是她当初让冬柔请动王先生扮成仆役进来的缘由。
如今看来,效果甚佳。
沈家名声扫地,而她陆昭若不仅挣得了名声,更悄然将这名声化作了绣楼的活招牌。
正当要散场的时候……
王先生也低头收拾起醒木折扇。
恰在此时,“啪”的一声轻响,一袋沉甸甸的银钱自二楼雅间掷下,精准地落在说书案上!
众人哗然望去,孟羲身边的长鸿探身而出,扬声道:“先生说得精彩,我家公子想听听那公堂之上的究竟,这些银钱请先生润喉,今日便把这‘下回’说了吧。”
王先生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惊喜的笑容,这打赏丰厚得足以让他说上十天半月!
他赶忙拱手:“多谢贵人厚赏!既然贵人有兴,小人自当从命!”
说罢,他醒木重重一拍,声如洪钟:“诸位!今日便破例为这位贵人讲个圆满!且说那日公堂之上——”
陆昭若抬眸,望向二楼雅间那抹慵懒的云灰色身影。
孟羲依旧闲闲地靠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栏杆,神色间倦意未减,仿佛方才一掷千金、搅动全场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昭若并未立即上前叨扰,只静立人群之中,帷帽轻纱微动,等着他将这一场书听完。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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