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执黑漆牌、朱雀旗开路,青锦战袍加身,别说县尊了,就是知州大人都亲自带着鼓乐班子在城门口奏乐。”
她学着陆父的模样,鼓起腮帮子吹着并不存在的胡子:“到时候阿爹定是这样……”
她突然板起脸,粗着嗓子喝道:“逆子!竟敢违抗为父!”
转瞬又眉开眼笑,挽着不存在的老者手臂,尖声细气道:“老丈您瞧,我家大郎可是御赐的武进士!”
她俏皮地眨眨眼:“你信不信?”
陆伯宏被她逗得仰头大笑,可那笑声却渐渐变了调,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
他慌忙用袖子去擦脸,却发现越擦越湿。
他想自己被父亲骂作“没出息”却仍偷偷在五更天练刀;想起自己藏在床板下被翻得卷边的《孙子兵法》;想起自己每逢路过校场都要驻足许久……
陆昭若将佩刀塞回他手中:“阿兄的刀,该出鞘了。”
陆伯宏紧紧握住刀柄:“小妹等着看!阿兄定给你挣个‘武魁’的匾回来!”
说着竟孩子气地伸出小指,“拉钩!”
夕阳的余晖里,兄妹俩的小指紧紧勾在一起。
那只逃走的母鸡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正在草丛里探头探脑。
“阿兄……”
陆昭若突然指着那母鸡笑道,“再不去抓,今晚可没鸡汤喝了。”
陆伯宏这才看了一眼手,母鸡没了!
好在他身手利落,一个箭步便擒住了那只扑腾的老母鸡。
兄妹二人刚踏入陆家院门,就听见屠氏正挥舞着扫帚驱赶围观的人群:“看什么看!再嚼舌根,下次泼的可就不是扫帚灰了!”
见儿女归来,屠氏立刻板起脸,故意将扫帚往陆昭若脚边重重一刮,扬起一片尘土:“晦气!真真是晦气……”
“阿娘!”
陆伯宏一把夺过扫帚掷在地上,怒道,“您怎能这般说小妹!”
屠氏叉腰瞪眼:“怎么不能说?你娘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谁家儿媳被休把夫家告上公堂的!”
她指着门外已经远离的邻里,“方才那些闲话你们没听见,我可听见了,都说我们陆家养出个不守妇道的,把夫家告得家破人亡!”
“阿娘既知全貌……”
陆伯宏每个字都带着怒意,“便知道小妹在沈家的日子过得生不如死,那二老从未把小妹当做人看待,那老虔婆还想一碗毒药毒死小妹,沈容之那厮说什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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