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了下去,很快,缓缓吸了一口气,对吴三郎勉力扯出个清润的笑:“吴三兄,家中些微小事,累你挂心了。”
虽面色苍白,却依旧脊背挺直,如修竹临风。
这般姿态,仿佛不是被官差押解,只是偶遇故人、暂陷纷扰一般,那副温润皮相与从容气度,竟在狼狈处境中显出一种别样的脆弱与倔强来,反倒叫周围一些看客心生感慨,议论声也低了几分。
陆昭若回头淡淡一瞥。
她太过了解沈容之,向来对“体面”有着近乎病态的执念,宁可饿死,也要穿着长衫、执折扇,维持那副清贵公子的派头。
也正是凭着这副好皮囊与这份故作从容的气度,他才成了吉州城无数闺阁女子梦中那个数一数二的“沈郎君”,引得多少人倾心爱慕……
恰在此时,围观人群中有女子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沈郎君这般清风朗月的人物,怎会落得如此境地?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另一女子也附和道:“瞧他如今这般境地,依旧从容不改,分明是受了冤屈……”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飘入陆昭若耳中,她唇角不由泛起一丝冷嘲。
沈容之最擅长的就是用这副温雅皮囊,轻易骗得世人的怜惜与信任。
你不是最看重这身‘体面’么?”
很快……我就会让你一丝不剩,彻底将它剥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