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厉声道:“既然身子已然大好,为何不至宅门迎候夫君归家?贵客临门,又为何迟迟不出面待客?这般失礼,岂是吾家妇道!”
一旁的冬柔听他这样问,想起早前曾悄声问过娘子:“娘子,咱们何不直接堵在宅门口,叫那负心汉与外室女当场没脸,连门都进不得?”
当时娘子只淡淡一笑:“急什么?堵在门外,终究是外头的风波,须得让她名不正言不顺地登了堂、入了室,这戏才算唱到高潮。”
随后,她便跟着娘子,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张氏的院子。
一进门,二话不说,抡圆了棍子就把周阿婆结结实实打了一顿!打完后,又让绿儿一把抱起那负心汉和外室生的奸生子,就等着一起去州衙对簿公堂呢!
最后还偷偷去了佛堂,拿走佛像莲花底座暗格里面的书信。
所以迟迟才至中堂,不然,又何至于让舅爷平白受了那粗鄙外室的一记掌掴!
陆昭若始终端着温雅的姿态,声线平稳:“夫君远去海外三载,临行前夕跪地相求,求我代他侍奉双亲、操持家业。这三年来,沈家全宅上下的嚼用开支,皆系于我一人之手。便是最后为填补姑姐欠下的赌债,填进去两家铺面,我也未曾离弃沈家……”
“对二老,我从来谨守妇道,顺从卑微,不敢有半分懈怠。”
“而今,他风光归家,非但未曾弥补这三年亏欠,反倒携外室登堂入室。”
她目光扫过沈容之和林映渔紧紧挨在一起的身影。
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自己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还站在这里,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竟比不过一个才认识三年的渔家女。
此刻竟还护得那样紧……
心口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酸楚的情绪争先恐后地往上涌。
她迅速压下这些情绪,声线扬高,字字清晰:“我仍记得郎君临行那夜,你磕头发誓——你说定会风风光光归来,说到那时铺面兴旺、生意通达,我只管执掌账册、安享尊荣,再无人敢轻贱你我!你说定要凭自己本事,让我过上好日子!”
“你还说,求我替你尽孝,求我好生照料你的双亲与阿姐!你磕得额前鲜血淋漓,对天起誓,此生绝不负我陆昭若!”
陆昭若一步步走向沈容之,昔日眉宇间的怯懦畏缩荡然无存,唯余一身清肃凛然之姿,她定定望入他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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