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逝了吗?
林映渔下意识地侧过头,却恰好将沈容之此刻的神情尽收眼底。
那般目不转睛,那般近乎痴迷的惊艳,是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专注。
她扶着孕肚的手指倏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柔软的衣料里。
顾羡坐在椅子上也看的如痴如呆,用扇骨悄悄抵了抵身旁的萧夜瞑,压着嗓音,惊叹道:“这陆娘子稍作理妆,清艳得如同姑射仙人!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当年怎的在她家院外瞧见她在树下看书,就一眼栽了进去,再也拔不出来……”
然而萧夜瞑却恍若未闻。
他那双瞳仁黑白分明,像是墨玉的双眸,自陆昭若出现的那一刻起,便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周遭一切的喧嚣、顾羡的调侃,仿佛都隔了一层浓雾,再入不了他的耳,扰不了他的心神。
一抹极淡却挥之不去的热意,不受控制地悄然爬上了他冷白的耳廓。
陆姐姐,好美!
门口侍立的仆从,骤然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语。
专写负心戏文的翰墨生看得忘形,竟忘了场合,用气声对身旁的人激动道:“这……这真是绝好的戏文坯子!若能写成,必定大火……”
他话音未落,陆昭若已抬脚踏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她背脊挺得极直,脖颈纤长,下颌微扬,彻底褪去了往日那种谨小慎微、总是含着胸脊的怯懦姿态。
那双曾惯于低垂的柳叶眉,如今舒展开来,斜飞入鬓,沉静的眸子不疾不徐地扫过堂上每一张或惊或骇的面孔……
最终,落在沈容之跟林映渔身上。
她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清冷,再不见从前惶惑的水色,接着方才的话,轻声慢语道:“若真在泉下……”
目光移到林映渔那隆起的腹间,讥讽道:“只怕早被背信弃义、狼心狗行的薄幸郎,和恬不知耻、猖狂僭越的外室妇,气得怨气冲天、不得超生!”
“然后化作厉鬼,从地府爬出来,寻你们这对……寡廉鲜耻的野鸳鸯一一”
她幽幽一笑,红唇一勾:“索命。”
沈容之与林映渔面上血色霎时褪尽。
沈容之想起那封书信,白纸黑字,分明说她得了血痨,呕血不止,大夫断言熬不过百日。
今日母亲还说,她昨晚已经病逝。
可眼前……哪有一丝一毫病入膏肓、气息奄奄的模样?
非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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