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无耻小人……”
他狠狠啐了一口,“鬼鬼祟祟地尾随,后来俺派了两个亲兵暗中护卫,难无耻小人便怂了,偏生除夕那晚您心软,硬是撤了他们。”
一口一个无耻小人。
萧夜瞑是真不爱听。
“不会!”
萧夜瞑开口。
班陵茫然:“为啥?”
萧夜瞑不自在的解释:“因为……”
他顿了顿,生硬地补充:“想是慑于你的……英勇威猛。”
班陵顿时挺直腰板。
这可是统领头回夸他!
陆昭若回去的时候,萧夜瞑隔着十余丈的距离,默然跟在身后。
他既要防着暗处可能窜出的歹人,更怕自己的身影惊了她——
这分寸拿捏得,比当年初学骑射时控缰还难。
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沈家角门内,他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放松。
回想着陆昭若那句‘将军千万珍重。’
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眼尾微扬,身上寒意消散,露出几分少年气的明朗。
又想起他那句‘妾身等着将军凯旋的捷报。’
他对着紧闭的角门低语:“必当携胜归来,亲口告诉你。”
方才听她解释海图来历时,他其实起疑心。
不过,管她是托梦所得还是另有奇遇,能绘制出那么精细的海图,还知道蜡封手法,防止受潮,她就是这世间最聪慧的女子。
第二日。
沈宅扫洒得干干净净,布置的喜喜庆庆。
张氏还买了几个仆役,正战战兢兢跪在院中,听张氏训话。
贞静斋。
依然安安静静的。
陆昭若拿着婚书抄样看,指尖抚过婚书上‘二姓合好’的朱印,忽然觉得刺目得紧。
脑海不禁浮现跟沈容之过往的种种。
其实细细回想,竟然能发现他对自己的深爱,只是浮于表面,甚至,每当以监督之名,涉足他的学业,凭借满腹经纶与独到之识,凌驾于他之上时,他眼底偶尔闪过的,竟是难以察觉的疏离与抗拒。
其实心中除了恨,还是有不甘的。
她甚至很期待跟林映渔见面,前世,也只是在自己临死前,见了一面,对她的了解根本不深。
第二日。
晨光初透,檐角悬着的夜露未晞。
冬柔将一叠铺契与黑漆螺钿盒轻轻搁在案上。
陆昭若指尖抚过契纸边缘的朱砂官印,还好,这两间铺面总算能带出沈家。
冬柔掀开盒盖,左格散银如雪,大小不一的银角子堆成小山、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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