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跟沈令仪心虚地互看一眼。
陆昭若垂首,声音发颤:“请阿翁责罚,确实是因为娘家兄长中武解元,想着县尊日后都要给我兄长几分颜面,然后想起这三年被恶仆骑到头上作践,所以,昨日夜里才顶撞了阿姑,今日还失态……”
“至于说郎君在外娶妻……”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李春燕,凄声哭道:“是……是阿姑……阿姑身边的贴身婢子,前些日竟然说什么郎君在海外已经娶妻生子,还说,我不过是宅里的老妈子,白白替人操持三年,到时候还得替真主母腾床!”
她泪流满面:“我辨不得真假,亦不知是否春燕姐姐存心气我,实无可忍,才硬气一回提出求离,回娘家。”
“啪。”
张氏手中茶盏坠地,瓷裂声惊。
她面色惨白,神色惊慌,转而满眼狠戾的看向李春燕,这贱婢,莫非窥了我的信?
“扑通。”
李春燕重重跪地,一向尖利的嗓音被吓得变了调:“老、老爷明鉴!贱婢子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编排这等话啊!”
“你这个贱婢!”
沈青书怒呵一声。
李春燕额头砰砰连叩:“老爷,夫人,婢子发誓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分明是大娘子冤枉我啊。”
陆昭若抬眸,哭着说:“我如何冤枉你?你还说,什么三年前郎君娶我回来,就是想让我侍奉舅姑,根本没把我当娘子。”
李春燕抬起红肿的额头,瞪着陆昭若:“你别血口喷人,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我就是方才去你房里喊你的时候,骂了你一句死寡妇,你就怀恨在心,是不是?”
陆昭若:“方才你来我房中催我,确实还骂我是‘死寡妇’,想着你毕竟是阿姑身边的贴身婢女,伺候阿姑十来年,我便忍了,可是,‘寡妇’乃亡夫之妇,你是想咒郎君早亡吗?阿姑平时里待你那么亲厚……”
“我本不该提起,就是怕这话传出一星半点,外人听了,只会道‘沈家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人竟敢咒主君早亡’……”
“纵是下人嘴碎,也难免累及阿姑慈名,或疑阿姑暗允,或讥阿姑管束不严,到时百口莫辩,反倒伤了阿姑与郎君母子情分。”
沈容之是张氏捧在掌心的命根子,即便李春燕是她的心腹,但是也不能诅咒她儿子!
不过,张氏也不是蠢货,自然不会全信陆昭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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