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儿再次从国舅府拼死逃回,此刻正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抖如筛糠。
原本娇艳的脸庞已消瘦脱形,面色蜡黄,眼下乌青深重,新旧泪痕交错,嘴角还带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姨母!求求您!救救我吧!别再送我回去了……我会死的!国舅爷他……他不是人!是禽兽!”
她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颤抖,“他用鞭子抽我,用蜡烛烫我,不许我吃饭睡觉……我实在熬不住了……”
说着,她猛地撸起衣袖,露出的手臂上皮开肉绽,鞭痕叠着掐痕,还有几处明显的烫伤和深可见齿印的咬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狰狞可怖。
她情绪失控,又慌乱的想扯开衣领,露出更多伤痕,被姜氏厉声喝止:“够了!”
姜氏看着外甥女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惨状,心中亦如刀绞。
这终究是她亲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血。
但她脸上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权衡后的决绝,她硬起心肠道:“念儿!不是姨母不救你!是姨母……无能为力啊!那是国舅爷!背后是太后娘娘!我们戚府拿什么去抗衡?你若再不回去,等府上的人来拿,届时更难看,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
李念儿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下去,随即又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扑上前死死抱住姜氏的腿:“姨母!您就眼睁睁看着念儿被活活折磨死吗?我这次回去……肯定没命了啊!姨母!”
姜氏狠心抽开腿,背过身去,声音冷硬如铁:“钱嬷嬷!送表小姐回国舅府!立刻!”
这句决绝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李念儿。
她眼中瞬间涌上疯狂的怨恨,尖声嘶叫:“你别忘了!当年若不是我母亲替你嫁去吉州那苦寒之地,受尽贫寒早逝,你怎能留在属京,嫁入戚府享受这泼天的富贵!如今你竟如此忘恩负义!你对得起我死去的娘亲吗?”
“放肆!”
姜氏猛地转身,积压的怒火与愧疚终于爆发,指着她怒斥:“正因念着这份情,我才将你自幼养在身边,锦衣玉食,百般娇惯,比待粱哥儿更甚!可你呢?”
“孟家多好的亲事,你自作主张退了!还不知廉耻想爬孟羲的床!耿氏与我有些交情,才没声张,只让你回吉州反省!结果你呢?回去就招惹陆昭若,间接害死你兄长!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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