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面上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豫。
这请柬来得太巧,巧得像是算准了时辰,生生打断了她立威施惩。
她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庶女,只见谵芙君眼中除了惊愕,竟还迅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虽然这庶女惹她生厌。
可是,她攀上的毕竟是萧府。
她心念电转,面上换上了一副端庄得体的笑容,仿佛方才的雷霆之怒从未发生过。
她慢悠悠地放下茶盏,对仆役温声道:“知道了,下去好生款待萧府来人。”
待仆役退下,谵夫人语气少了方才的凌厉:“既是萧府看得起你,邀你献舞,便是你的造化,也是我们安国亭侯府的体面。今日之事,暂且记下。望你明日好生表现,莫要丢了侯府的脸面。”
“女儿……女儿谨遵母亲教诲!”
谵芙君连忙叩首。
她回到自己偏僻狭小的院落,心跳依旧急促。
她紧紧攥着衣袖,脑海中浮现陆昭若的话:“待谵娘子回府,便言明是萧将军亲自搭救,她身上所着新衣亦是将军府所赠。并告知侯府,待将军面圣后,府中设宴庆功时,将特请谵娘子过府一叙,只因谵娘子仪容出众,舞姿翩然,欲请她在宴上献舞。”
一股暖流和感激涌上谵芙君的心头。
在这冰冷压抑的深宅中,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外界的、不带任何算计的善意和援手。
城南别院,厢房内。
帐幔低垂,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气息。
一番温存后,万婉宁伏在戚粱汗湿的胸膛上。
她抬起水漾的眸子,再次旧事重提:“粱郎,你究竟何时才肯接我入府?总让我在这别院里,没名没分地等着,算怎么回事……”
她近来心绪难平。
原以为陆昭若一个商户女,在丑闻闹开的时候,会沦为笑柄。
谁知风向竟全然不对!
官家非但没有怪罪,反而赏赐了宅邸,萧夫人更是亲自登门,大张旗鼓地为其撑腰!
一想到陆昭若如今风风光光,而自己却只能缩在这城南别院,连门都不敢随意出,万婉宁的心中就如同被毒蛇啃噬,嫉妒与不甘汹涌翻腾。
她下意识地蜷了蜷右手,却想起,自己不过是残缺的四根手指。
戚粱闻言,眉头一蹙,脸上掠过一丝烦躁。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说:“妙娘,不是同你说了吗?眼下实在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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