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明断,昭若绝无怨言。”
厅内一片寂静。
萧老夫人搭在案上的手背青筋微现。
她活了大半辈子,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骨头?
偏偏句句在理,字字谦恭,让她一时寻不出错处来发作。
她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只能将另外一只手中的佛珠攥得死紧。
王妙吟如坐针毡,身子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本以为陆昭若只是个寻常的商妇,就算有些见识,却也不至于如此气度从容、言语铿锵。
此刻,却瞧见她如此不卑不亢,三言两语便将母亲与姨祖母的刁难化作青烟,反倒衬得自己怯懦畏缩,如同跳梁小丑。
她原以为瞑哥哥此生不会为任何女子动心,自己只需静静守候,总能换来他一丝垂怜。
可如今瞑哥哥为了她断指。
姨母为了她这般倾力相护。
她怎能不紧张害怕?
虽然,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陆昭若正妻之位绝无可能。
因为上面还有个云岫郡君。
可萧夫人对她那般偏爱,一个‘贵妾’的名分怕是跑不掉的……到那时,自己该怎么办?即便在姨祖母的偏爱下做了瞑哥哥的妾,也只是个地位卑微的妾……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向母亲投去哀戚的求救目光。
贺氏刚被萧夫人当众驳斥,又遭陆昭若顶撞回来,脸上正红白交错,羞愤难当。
此刻接到女儿无助的眼神,心中刺痛。
这陆昭若好生厉害的一张嘴!
瞧着不声不响,竟是个绵里藏针、寸土不让的主。
她暗自发狠:“来日若真让她占了我儿的贵妾名分,骑到我们母女头上……我便拼个你死我活,也绝不让她顺心如意!”
而萧夫人却很是满意陆昭若的话。
信中不禁感叹,不亏是自个儿看中的。
她见众人不语,将目光投向王妙吟,谁知王妙吟触及她的视线,手一抖,茶盏“哐当”一声轻响,险些脱手,整个人如受惊的小兔般缩起肩膀,眼中尽是惶惧。
萧夫人转而看向回到坐处的陆昭若,却见她眸色沉静,还对自己回以温然一笑。
萧夫人顿觉舒坦,大声道:“还是昭若这般大方得体,瞧着顺眼。哪像妙吟,整日一副我怕生吞了她的模样,倒叫旁人以为我多苛待她似的。”
她心里着实有些憋屈。
平素里,她自问对这表外甥女算得上仁至义尽,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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