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武眉头紧锁,满面困惑:“统领,孟羲竟会主动送来这等消息?据属下所知,他乃孟江唯一嫡子,何必行此?”
“其父贵为提举市舶使,麾下出了这等通敌丑事,纵使毫不知情,也难逃‘御下不严、失察昏聩’之重罪。轻则官声扫地、仕途断绝,重则罢官流放、累及全族!”
他声音愈发低沉:“孟羲身为嫡子,就算有国公府的血脉,也不能脱罪,此举岂非引火烧身、自寻灾祸?”
萧夜瞑指尖捻着那页素笺,神色沉静:“可他若主动献上这份‘大义’,再借母族之势周旋,是不是反倒能洗清嫌疑、全身而退?”
王武怔了怔,颔首:“确实如此。”
他仍不甘心,又追问:“那莫非他是想以此功绩与朝廷结下香火情分,顺势夺权,坐上家主之位?”
言至此处,他语气不由得凝重起来:“他这是要踩着父亲的失势与家族的震荡,提早登位?”
王武叹了一声:“早在属京就听闻他们父子之间嫌隙深重、积怨已久,此举名为救族,实为借刀杀人,以报私怨!”
萧夜瞑目光再一次掠过纸笺上那疏淡的字迹。
他虽然对京中高门恩怨知之不多,却也听说过这位孟家嫡长子——性孤寡,不交游,虽负才名,却对权势纷争毫无兴致,终日只以诗书自娱,仿佛世间万事皆与他无关。
而从这信里的寥寥数语看来,他根本不在意什么家主之位。
他厌弃这官场虚与委蛇的戏码,不屑家族门楣的负累,早已对人情倾轧感到索然无味,只冷眼旁观。
萧夜瞑忽然开口:“他送这‘投名状’,并非算计权位。‘扳倒父亲’是真,‘坐上家主’是假。”
王武愕然:“那他所图为何?”
萧夜瞑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借我这把‘刀’,剜去他眼里那坨‘腐肉’。既全了外人眼中的‘大义’,也换得自己耳根清净。若我所猜不差,他不过是想亲手终结这场令他作呕的闹剧,或冷眼嘲弄一回人性的虚伪。”
“至于执掌孟家、光耀门楣?”
他语气转冷,“他只怕嗤之以鼻,毫无兴致。”
说穿了。
他就是想看他父亲狼狈收场。
王武终于听明白了,怔了半晌,才低声叹道:“真是个疯子。”
他又道:“那孟提举其麾下有胆量、有手段行此通敌之事的,无非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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