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索眼神冷静下来,「告诉外交部,回复墨西哥的照会,措辞要谦卑,再邀请他们的贸易代表团下个月来访,讨论「深化能源合作」。」
赫尔曼皱眉:「这不是示弱吗?」
「这是烟雾。」阿方索说,「让维克托以为我们还是那条听话的狗,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赫尔曼懂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熟悉的、属于革命年代之前的眼神,那种街头斗殴前,先假装转身离开,然后突然回身捅刀子的眼神。
赫尔曼离开后,阿方索独自坐在书房里。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旧照片。
那是1993年,在墨西哥城的秘密会议上,他和维克托的合影。
照片里,两个人都穿著朴素的衬衫,维克托的手搭在他肩上,笑容真诚。
那时的维克托还不是「领袖」,只是「蒂华纳的维克托」,一个敢和政府军开战的疯子。
那时的他也还不是总统,只是「瓜地马拉工人党的阿方索」,一个被军政府悬赏十万格查尔人头的通缉犯。
四年时间,天翻地覆。
「对不起,朋友。」阿方索对著照片低声说,「但国家利益高于个人感情。瓜地马拉需要那口油井,而我————需要证明我不仅仅是你的傀儡。」
他把照片锁回抽屉,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财政部长的号码。
「表弟,把我们在瑞士银行帐户的资金,转移三分之一到巴拿马的新帐户,对,现在就要做。」
挂掉电话后,他走到窗前,看著这座他统治了四年的城市。
瓜地马拉城在夜色中沉睡,却暗流涌动。
东边的贫民窟里,黑帮正在划分新的地盘。西边的工业区,外国资本正在谈判收购最后几家国营工厂。北边的山区,原住民社区正在组织新一轮的抗议。
而他,总统先生,即将和一百年前殖民这片土地的国家代表,在秘密庄园里商量如何背叛那个帮他登上权力顶峰的人。
历史真是个循环。
「也许我终究会下地狱。」阿方索低声自语,「但至少在地狱里,我也要坐著奔驰车去。」
他拉上窗帘,把城市的灯火和内心的最后一点愧疚,一起关在了窗外。
一周后,瓜地马拉城以西四十公里,圣何塞庄园。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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