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向她。
「他的眼睛。」埃琳娜重复道,声音很轻,「半睁著。我爸爸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奶奶说,那是还有话没说完。」
客厅里再次沉默。
「我以前在邮局,处理过国际信件。」拉斐尔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有时候会看到从欧洲寄来的明信片。义大利的威尼斯、罗马、佛罗伦斯——很漂亮。寄明信片的人,会在背面写:阳光真好,真想一直待在这里。」」
他顿了顿:「那个上校可能也看过威尼斯的阳光。现在他躺在印第安纳的玉米地里。」
迭戈皱眉:「爸爸,你在同情敌人?」
「我没有同情他。」
拉斐尔摇头,「我只是————在想。他在死前最后一刻,在想什么?想义大利的阳光?想他的家人?还是想他为什么要来这儿?」
他看向儿子:「你知道你爷爷参加过战争吗?不是这场,是更早的。他很少提,但有一次喝醉了,他说: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你杀的人,而是你杀的人和你一样,也会想家。」」
埃琳娜伸手,轻轻握住拉斐尔的手。
「我不是说我们错了。」
拉斐尔继续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侵略者就该被打回去。我们的士兵是英雄。但是电视上那个死人,他也有父母吧?可能也有妻子孩子,现在他们等不到他回家了。
「」
儿子撇了撇嘴,「爸爸,你这些话太多愁善感了,战争如果有那么多要考虑的,那他就不是战争,而是游戏了。」
他使劲吃了口饭继续说,「不要怜悯你的敌人,那是文人和圣母应该做的,我们——应该享受胜利者带来的红利!」
这话说的太现实了,拉斐尔两夫妇惊呆了,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这样想?
晚餐在气氛不对中结束。
5月13日,欧洲各大报纸的头版,被同一张照片占据。
《共XX报》(义大利)的头版标题是:《贝尔托利尼上校阵亡,北美远征军遭遇「灾难性打击」》。内页用了整整两版分析战败原因,引用「不愿透露姓名的军方人士」的话,指责北约指挥混乱、盟友见死不救。
《费加罗报》的标题更辛辣:《义大利面在印第安纳煮糊了》。
文章嘲讽义大利军队的「传统」再次应验,并暗示法国外籍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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