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一张照片一个穿著军装的年轻小伙子,冲著镜头笑。
「我儿子————我儿子就在贝尔托利尼的部队里————」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马可放下擦杯子的布,走过来:「安东尼奥,别听他们瞎说。都是谣言,要是真出那么大的事,电视上早报了。
「电视?」
秃顶男人嗤笑,「电视只会报喜不报忧。你记得上次科莫多河谷的事吗?一开始电视怎么说?英勇作战,给予敌重大杀伤」,结果呢?后来才爆出来,一个营都快打光了!」
戴帽子的男人点头:「而且我听说,这次比科莫多河谷还惨。墨西哥人用了新战术,叫什么————装甲钳形攻势,把义大利部队夹在中间打。跑都跑不掉。」
安东尼奥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我要去打电话,给我儿子部队的联络处」
「没用的。」秃顶男人拉住他,「我侄子说,通讯已经断了,根本联系不上。国防部现在也抓瞎,正在想办法确认情况。」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酒吧里炸开。
原本在聊足球、抱怨工作的人,都安静下来,看向这边。
「你说的是真的?」一个老头问,「我孙子也在北美服役。」
「我外甥也是————」
「我邻居的儿子————」
人群围了过来。
秃顶男人成了焦点,他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安,但还是继续说著从「报社朋友」「警察堂兄」那里听来的「内部消息」。
细节越来越丰富:墨西哥人出动了多少坦克,义大利部队如何被包围,指挥官如何试图突围但失败,最后如何「疑似被俘」————
每说一个细节,安东尼奥的脸就更白一分。
到晚上九点半,酒吧里已经没人关心足球比赛了。所有人都在谈论「北美惨败」的消息。有人愤怒,骂政府无能;有人恐慌,担心家人;有人质疑,要求真相。
马可试图安抚,但根本没用。
当恐惧和谣言结合在一起时,理性是第一个被抛弃的东西。
十点,安东尼奥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他要回家,给所有能想到的机构打电话:国防部、军区、议员办公室————
但都没人接。
这让他非常难受,只能向上帝祷告,而且也希望自己的几子,实在不行就发挥传统艺能一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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