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士兵们最后的惨叫和爆炸声。
「不是我的错————」
他低声对自己说,仿佛在催眠,「是敌人太狡猾————是盟友太冷漠,是地形太糟糕————」
但这些借口,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指挥链条最顶端的那个人,是他。是他批准了突击计划,是他低估了对手,是他没能及时识破陷阱。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严格执行父亲的「鹑策略」。当缩头乌龟固然可耻,但总比成为下一个被全歼的部队,或者被送上军事法庭要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报告声。
「上校,英国指挥部来电,询问我部下一步进攻时间表,并表示他们右翼已做好准备,希望我们能按原计划同步推进,以牵制敌军兵力。」
卢卡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回复他们:我部在上一阶段作战中与敌军主力进行了激烈交战,部队急需休整和补给,部分技术装备也需要维护。同时,我军正面的敌军防御力量仍然雄厚,强行推进恐造成不必要伤亡。请英军稍安勿躁,待我部完成休整并进一步侦察敌情后,再商定协同方案。目前,我部将坚守现有阵地,确保战线稳定。」
挂掉电话,他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弧度。看,这就是政治。把「惨败」说成「激烈交战」,把「龟缩」说成「确保战线稳定」。英国佬肯定能听出其中的推诿和怯战,但他们能说什么?他们自己也没打算真心帮义大利人。
几分钟后,法国人也发来了类似的「询问」。卢卡用几乎同样的措辞打发掉了。
做完这一切,他感到一阵虚脱。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卢卡·贝尔托利尼,在真正的军人眼中,大概已经「死」了。
他现在像极了一个废物!
1996年4月22日,印第安纳州南部,「自由同盟」与墨西哥控制区交界地带。
这里距离科莫多河谷东北方向约三十公里,一个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名字的小村庄,圣路易斯安娜。如今,它成了北约联军「分头进攻」计划中,法国外籍军团第二伞兵团必须拿下的第一个关键节点。
村庄坐落在两条县级公路的交汇处,十几栋木质结构农舍、一个谷物仓库、
一座白色尖顶的小教堂,以及环绕村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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