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律回复正在研究地形敌情,制定稳妥方案」,你要像一只最胆小的鹤鹑,把头埋进土里,除非天塌下来,否则绝对不乱动一下。保存实力,观察局势,等待变数。北美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下棋的人很多,棋子————也会有很多种下场。我们贝尔托利尼家族,不当第一个被吃掉的棋子,明白吗?」
「我————我明白了,父亲。」卢卡的声音终于恢复了一丝稳定,尽管带著浓重的屈辱。「我会守住现有阵地,不再主动进攻。我会按您说的处理战报。」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的姓氏,卢卡。」
阿尔多的声音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冷硬。「别再犯错了。家族的能量不是无限的,尤其是在你搞出这么一个烂摊子之后。记住,活著,存在,就是胜利。其他的等风头过去再说。」
他挂断了电话。他的手仍在微微颤抖。
从抽屉里掏出一速效救心丸,直接吞了下去,使劲的深吸口气。
你说——
他这么精明的人,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呢?
他缓缓坐回高背椅,望著地毯上狼藉的烟灰和碎片,望著墙上那些沉默的祖先,其中一个,是他的曾祖父,在衣索比亚战役中失去了整只右手,却带回了一枚金质勇气勋章和一块伯爵领地。
「时代变了。」阿尔多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现在比的不是谁更勇敢,而是谁更能苟活。」
他按下呼叫铃。几秒钟后,忠诚的老管家无声地出现在门口。
「收拾一下。」阿尔多说,目光没有离开祖先的肖像。「然后,给我接领袖办公室的电话。私人线路。」
管家微微躬身,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眼神毫无波澜。「是,将军阁下。」
他得为自己的儿子准备擦屁股咯!
北美前线,义大利远征军指挥部。
卢卡·贝尔托利尼上校放下那部沉重的卫星电话,感觉手心和后背全是冰冷的汗水。
父亲的咆哮似乎还在耳中回荡,那种混合著暴怒、失望的语气,抽空了他最后一点作为军人的血性。
耻辱感烧灼著他的胃,但更深处的恐惧,对军事法庭、对家族蒙羞、对前途尽毁的恐惧。
他走出通讯隔间,指挥部里的军官们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他。
目光中有担忧,有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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