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青梅竹马的妻子。
所有人都知道,莱恩参军,就是为了能给她们更好的生活,他省吃俭用,所有的军饷都寄回家。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战争结束后,能在老家开个小修理铺,看著女儿长大。
而现在————
消息像无声的瘟疫,迅速在挤过来的士兵们中间传开。
「莱恩的女儿————没钱病————」
「妻子————也跳河了————」
「上帝啊————」
「就因为钱被银行划走了?」
那个最初说想回家的年轻士兵比利·雷,看著莱恩的尸体,看著那滩仍在扩大的血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一个靠在门框上的老兵,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拳头瞬间皮开肉绽,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呜咽。
角落里,一个士兵死死攥紧了挂在脖子上的士兵牌,里面嵌著他刚出生儿子的照片,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像黑色的潮水,淹没了这个狭小的地下空间。
收音机里,「莉莉」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还在不合时宜地继续,此刻听起来却充满了讽刺:「又到了念家书的时候。」
「致我亲爱的丈夫约翰,孩子们很想你,家里的房子被银行没收了,我们无家可归,但你放心,我们已经前往加州,那里的边境线上有墨西哥提供的奶粉、食物,我们肯定还会活著,爱你————」
「爸爸,我是莎拉。我和妈妈都很好,你不要再为华盛顿打仗了,他们都是骗子!快点回家吧————」
「关掉它!」班长猛地回头,嘶哑地低吼。
拿著收音机的士兵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拧动了旋钮。
「刺啦—
」
噪音取代了那个温柔的女声,地下室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良久,那个砸墙的老兵,用沙哑得几乎撕裂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质问在场的每一个人,问这该死的世道,也问他们自己支离破碎的信仰:「这样的美国————」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血与泪。
「还是我们的美国吗?」
没有人回答。
..
1996年3月5日,清晨,印第安纳州,格里市外围。
浓得化不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