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我定了定神,告诉自己只是风。我走到窗前,伸手去拉窗框。就在我的手指碰到冰凉的铝合金时,月光突然暗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从上方垂下来,在窗外晃荡。
是两只脚。穿着白色袜子的脚,脚尖向下,就悬在我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我顺着那脚往上看——一个人正倒挂在窗外的墙上,脸贴着玻璃,眼珠翻白,嘴唇翕动。
这一次我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让我进来。”
我尖叫着后退,跌坐在地上。那个倒挂的人影慢慢上升,消失在窗外的黑暗中。我爬起来冲向窗户,“砰”地关紧,反锁,拉上窗帘,用椅子抵住。心脏像要炸开一样狂跳。
第二天我立刻联系中介要退租。中介支支吾吾地说要扣违约金,我没管那么多,当天就开始打包行李。傍晚时分,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七零二的租客吗?”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那房子原来的房东。我儿子……我儿子今天托梦给我,说他找到一个能看见他的人了。他说他只想求您一件事,他挂在窗户外面太久了,腿好痛,求您拉他一把,让他进来……”
窗外传来“啪嗒”一声。
窗户又开了。
而那声音还在继续:“他说……他说他只想进来,躺回他床上睡一觉……您能开一下门吗?他保证不伤害您……”
我僵在原地,听着卧室门把手缓缓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