屉,它还在响。他关机,屏幕依然亮着。他把SIM卡拔出来,通话记录里凭空多出一行——他自己的号码,呼入,时长四十三秒。最后一通。下一通会在明天凌晨两点四十三分响起,而到那时,他可能已经不像赵明和小美那样,只留下脖子和手腕上的痕迹了。
深夜的卧室里,林默蜷缩在床上,手机放在枕边。屏幕亮着,显示着通话界面,计时器在走。他没有接,但它自己接通了。听筒里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不远处按着键盘,一个一个数字地拨号。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赵明今天请假没来。小美也没来。他翻开通话记录,那些被标记为“骚扰电话”的陌生号码里,有几个他认得——是赵明和小美的号码。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一条新短信,来自他自己的号码。只有一行字:
“下一个是你吗?”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信号塔顶端的红灯在眨眼睛。
他没有回短信。但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自己的号码又发来一条:
“你不回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在看。”
窗帘被风吹动,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通话记录里,那个空号静静地躺在最上面,显示着拨出时间——此刻。
而林默知道,明晚两点四十三分,它会再打来。它总是会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