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我,眼珠黑得发亮,瞳孔深处仿佛盛着夜色:“我很确定。我有特殊的……收藏爱好。”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有钱人的癖好千奇百怪,我见过收藏人骨标本的,收藏车祸现场照片的,相比之下,喜欢凶宅反倒显得没那么出格。
我调出房源数据库,筛选条件设置得格外刁钻。近十年内发生过命案的、非正常死亡的、流传过灵异传闻的,三项都符合的房源在城郊还有几处。
“这套您看看。”我把平板推过去,“城东翡翠湾三栋,五年前一家三口在室内烧炭自杀。男主人做生意失败欠了高利贷,先把妻子和孩子弄晕,然后自己点燃了炭盆。房子后来被银行收回拍卖,换了三任业主都住不长,最短的只待了三天。”
女人凑过来看照片,嘴角微微翘起:“还有更凶的吗?”
“北郊还有一套独栋别墅,”我划到下一页,“七年前灭门案,一家六口,包括两个老人和一对双胞胎。凶手至今没抓到,案子还挂着。房子后来被法院查封,拍卖了四次都没人敢要,起拍价一降再降,目前市价只有周边同类房产的三成。”
“就这套。”她几乎没有犹豫,“现在能去看房吗?”
我看了看时间,十点刚过。晚上去凶宅看房不是没有过,但这次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个女人从进门开始就没眨过眼,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那里,杯里的热水也始终没动过。
“可以是可以,不过那边比较偏,而且晚上光线不好……”
“没关系。”她站起来,白裙子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我不怕黑。”
开车去北郊的路上,车内安静得有些过分。女人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窗外流动的街灯,长发被夜风撩起来,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我注意到她锁骨下方有一小块青紫色的痕迹,像是淤伤,又像是胎记。
“您贵姓?”我试图打破沉默。
“白。”她说,“叫我小白就好。”
“白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笑了一下,没有回答。那笑容让我想起殡仪馆里陈列的仿真花,形状色泽都完美,唯独少了鲜活气。
别墅区在城北的凤凰山脚下,依山而建,都是独门独院的欧式建筑。七年前的灭门案让整个小区都蒙上了阴影,很多业主陆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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