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一道向下的梯口,通往货舱。就是从那里涌上来的气味——不再是单纯的腐烂,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带着矿物气息的腥咸,像是深海底部的某个裂隙正在呼出它所囚禁的东西。他站在梯口边缘向下照,光柱勉强触到底部,那里有一大片黑黢黢的空间。铁梯还在,但有几级踏板缺失了。
“我先下。”他把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抓住梯子两侧。
铁梯很稳。他一级一级下降,进入货舱。空气变得沉重,他的耳朵开始发闷,像是正在潜入水下。光柱扫过舱壁时,他看到那些铁板封死的舷窗——从内侧又被加固了一层横档,像是防止什么东西冲出去。货舱里原本应该装载货物的空间现在几乎空空荡荡,只有中间地面有一个巨大的方形阴影。
黄志远跳到舱底,靴子落在某种金属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举起手电,光柱缓缓扫过那个方形阴影——那是一扇平躺在地面的铁门,足有三米见方,表面布满精密的花纹。不是装饰性的雕刻,更像是某种功能性的构造:凹槽、卡榫、铰链的余位。门的四个角各有一个碗口大的圆孔,黑沉沉地通向下层。
“这是什么?”林晓芙从梯子上下来,凑近看。
“珍妮·克雷格号”的真正底舱入口。黄志远蹲下来,手指抚过铁门表面的花纹。那些线条在特定角度下似乎组成了某种符号系统——不像是任何已知的文字,但排列极其规整。他注意到铁门一侧有几个模糊的凹痕,像是被硬物反复敲击过。在凹痕旁边,有人用刀尖刻了一行小字:
“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许开门。瑞德。”
字迹比日志上的工整得多,但同样的急促感。刻痕的末端有细微的颤抖,像是刻字的人手在剧烈发抖。
“这个门怎么开?”何瑞在上面喊。
黄志远站起身,沿铁门边缘走了一圈。在朝船尾的那一侧,他找到了答案:一个巨大的轮盘式开启机构,比方向盘还大,上面盘绕着手指粗的铁链。铁链从轮盘中心延伸出去,消失在舱壁的暗影里。那些链环上覆盖着一种深色的黏稠物质,手电照射下泛着湿润的光。
裴教授从梯子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金属探测仪。他靠近铁门时,仪器发出持续的尖啸。“这下面的金属密度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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