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位六十二岁的海洋考古学家正伏在显微镜前,手里的镊子夹着一小片泛黄的纸屑——那是从航海日志封皮内侧找到的夹层。“我测了纤维成分,跟十九世纪中叶的造纸工艺吻合。”裴教授放下镊子,眼睛因为长时间观测而充血泛红,“但你最该看的是这个。”
他指向投影屏上放大后的日志页面。黄志远凑近,看到最后几行字的笔迹跟前面完全不同,歪斜急促,像是写作者处于极度恐慌中:
“十一月三日。雾没有散。货舱里的东西……它醒过来了。瑞德船长疯了,他打开了那道门。它之前一直在等待。我们全错了。”
后面有几个字被墨水洇透了,无法辨认。再往后三页全部被撕掉,只留下参差的纸根。
“那道门。”黄志远重复了一遍,“日志前面提到过货舱里有扇铁门,瑞德船长禁止任何人靠近。”
“珍妮·克雷格号”的背景资料他倒背如流——1868年从伦敦起航,名义上是前往远东的贸易商船,但船上的货物清单从未公开过。它在1872年最后被一艘美国捕鲸船目击,地点就在他们现在所处位置的附近。当时捕鲸船尝试靠近,但雾太大,只拍下一张模糊的照片。那张照片黄志远看过:船身吃水极深,像是装载了远超承载极限的货物,舷窗全部用铁板封死,甲板上空无一人。捕鲸船船长在日志里写道:“那条船散发出的气味让人想吐。我们呼叫了,没有回应。大副说他看到船舷有东西在动,但我不确定那是人。”
“我不信邪,”裴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但这些东西摆在一起,你不得不考虑某些可能性。那个时期的东印度公司经常秘密运输殖民地出土的文物,有些东西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
“你怀疑那扇门后面关着什么?”
“我不知道。”裴教授重新戴上眼镜,“所以才要去看。”
林晓芙在甲板上调试水下摄像机,年轻的研究生助手何瑞在旁边举着补光灯。看到黄志远走过来,她抬起头:“我分析了那个回波的声呐图像,它确实是一艘船,但结构数据很奇怪——船体的钢材成分跟十九世纪中期完全吻合,可它的腐蚀程度太轻了,像是只在海里泡了不到一年。”
“有没有可能是一艘仿古复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