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而他,带着这份执念,在阴阳两界徘徊了四十年,就是为了找到那个“收信人”,把这份漫长而隐秘的孤独,亲手交还给自己。
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细细密密的,打在槐树叶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老陈抬起头,雨水穿过他透明的魂体,落在地上。他看见槐树粗壮的枝干上,挂着一枚锈迹斑斑的自行车铃铛。风吹过,铃舌轻轻晃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站起身,把那封“第四千零一封”信,连同铁盒里所有信,一起放回了树根下的泥土里。然后他推起那辆跟随他走过阴阳两界的二八大杠,车铃“叮铃”响了一声,清脆,短促,像是一个迟到了四十年的回应。他跨上车,骑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雨幕里,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