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时,已经是这副模样,他们说我是邪祟附体,才发狂死了,请了道士来做法,把我的头发剪了压在床底,说我永远不会超生。”
她说着,忽然笑了,那笑容凄厉得让我心头发颤:“他们怕我,怕我变成厉鬼找他们报仇。可我连这间屋子都出不去,能做什么呢?只是在这里等啊等,等了一百年,终于等来了一个能看见我的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身影比前两日更加淡了,几乎像一层薄雾。
“公子,”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你说,人死了之后,会有来生么?”
“应该有吧。”
她转过身,对我微微一笑:“那公子来生可愿再遇见奴家?”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忽然面色一变,捂住胸口弯下腰去。我看见她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从脚底开始,一点点向上蔓延。
“怎么了?”我冲过去想扶她,手却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是那道士的符咒……”她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这盒子……被挪动过了……禁制要破了……”
金光越来越亮,她的身体像燃烧的纸片一样,从边缘开始化为光点飘散。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一点金光消散的时候,我听见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耳语——
“谢谢你。”
屋里恢复了寂静。月光照在空荡荡的地板上,照在那张老床上,雕花的阴影拉得很长。我站在原地,看着苏晚棠消失的地方,心里空了一块。
我蹲下身,把那个樟木盒子重新放回砖洞,又把砖块盖上。想了想,去厨房找了把剪刀,从自己头上剪下一缕头发,用红绳扎好,放进盒子里,压在苏晚棠那束头发旁边。
“来生,记得来找我。”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苏晚棠。床底下空空荡荡的,半夜也再没有窸窣声响起。我想她是走了,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搬家那天,房东来收房,看见那张床还在,有些意外:“这床你还留着?”
“嗯,挺好的。”
房东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那行,你走的时候别忘了就行。”
我最后一次走进那间卧室,站在床边。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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