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奴家也记不真切了。只记得那日……那日穿着这身衣裳,躺在这床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时,便已是这般模样,困在这床底,出不得这间屋子。”
她说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我,指尖在离我衣袖一寸处停住了。我看见那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蔻丹痕迹。
“公子,”她轻声说,“你能陪奴家说说话么?就一会儿。”
那个夜晚,我们一直说到天明。她说起她生前的事,说她是苏州人氏,父亲是个小官,母亲早逝,继母待她不好。十六岁那年,父亲把她许配给一个姓陈的商人,她不愿意,逃了出来,辗转流落到此地,被这宅子的主人收留。
“那主人待你如何?”我问。
苏晚棠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待奴家……极好。给奴家最好的衣裳穿,最好的首饰戴,还让奴家住这间最敞亮的屋子。”
“后来呢?”
“后来……”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后来便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日身上疼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着,喘不过气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苏晚棠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她慌忙站起来,退到床边的阴影里:“公子,天要亮了,奴家得回去了。你……你晚上还会来么?”
我点了点头。
她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然后整个人像一缕烟似的,消失在床底的黑暗中。
白天我去上班,脑子里全是苏晚棠的模样。同事见我魂不守舍,打趣说是不是交了桃花运。我勉强笑笑,没接话。下班回来,我特意去买了些点心,想着晚上给她尝尝。
推开卧室门,屋里静悄悄的。床还在老地方,雕花上的灰尘被我不小心蹭掉了一块,露出下面深红色的漆。我蹲下身往床底看,什么也没有。
“苏晚棠?”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我有些失望,把点心放在床头柜上,洗漱完躺下来。月光渐渐爬上窗户,在墙上投出方格的光影。我睁着眼睛等,等得都快睡着了,才听见那熟悉的窸窣声。
她从床底爬出来,这回换了一身水绿色的裙子,头发松松地挽着,比昨晚更多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你来了。”我说。
她点点头,在我床沿坐下,看见床头柜上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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