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爹们,狗子水一天。明天补。
我爷爷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千万别动那台收音机。”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说胡话。八十七岁的人了,肺癌晚期,吗啡打着,意识早就糊成了一锅粥。我爸把耳朵凑过去听了半天,直起身来的时候眼圈红了,对大家说:“爸说让我们把他的收音机放棺材里,他要带走。”
没人反对。一台破收音机而已,飞乐牌,旋钮上的字早就磨没了,外壳裂纹纵横,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那是我爷爷用了一辈子的东西,从六十年代买到手,一直用到他躺下的前一天晚上。
葬礼那天,我听我妈跟我姑父闲聊天,说起了这台收音机。
“老爷子也是怪,”我妈手里折着纸钱,嘴上没停,“走的那天晚上,我进去给他送药,老头子正听收音机呢。里头沙沙沙的,什么节目都没有,就那种白噪音。我说爸您调个台啊,他说——你猜他说什么?”
姑父没接话,等着。
“他说——‘我在等一个人,他跟我的收音机说了几句话,让我转告你。’”我妈摇了摇头,“你说这不就胡话嘛,谁会跟收音机说话呢。”
我当时站在旁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我爷爷的话有什么特别,而是我想起了一件事。大概是我八九岁的时候,暑假在爷爷家住。有天下午我午睡醒来,看见爷爷坐在院子里,把那台收音机抱在膝盖上,正对着它说话。说的什么我听不清,声音太小了,被夏日的蝉鸣盖住了。但那个画面我记得很清楚,爷爷的表情很认真,很平和,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我走过去问他跟谁说话,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跟一个很远很远的人。”
然后他把收音机关了,放回屋里的五斗柜上,带我去买冰棍。
那个画面在我脑海里存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多想。但爷爷临终前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把那扇我从未打开过的门撞开了一条缝。
我叫顾远,在省城一家建筑设计院做结构工程师。爷爷去世后的第七天,头七那天晚上,我回了老家。我爸在堂屋里摆了供桌,烧了纸钱,上了香,一切按老规矩办。我妈早早就催我洗澡睡觉,说今晚阴气重,别到处乱走。
我洗了澡,躺在小时候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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