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骨
进山第三天,老周发现那条蛇骨。
不是蛇蜕。是骨头。完整的,从头到尾,一节一节嵌在岩缝里,像活着的时候被灌了水泥,封存了几百年。
“这玩意儿不对。”老周蹲下来,拿刀尖剔了剔骨头表面的土,“骨头太干净了,一点肉渣都没有。像是被什么东西吃干净了,还顺带给擦了一遍。”
我没搭腔。我在看那个岩缝。
缝很深,手电照进去,光束被吞掉,看不见底。但能听见声音——很轻的,嘶嘶的,像风穿过窄口,又像什么在呼吸。
向导阿木站在三米外,不肯过来。
他是本地人,这一带的山他闭着眼都能走。但从昨天开始,他就不对劲了。话越来越少,天一黑就缩在火堆边上,盯着林子发呆。
我问过他,这山里有啥?
他没答。
现在他站在那儿,脸色发白,盯着那条蛇骨,嘴唇动了两下,挤出一句话:
“走。现在走。”
老周笑了一声:“走什么走?咱还没到地方呢。”
阿木没理他,看着我。
我说:“阿木,到底怎么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老周已经把那条蛇骨撬下来,拿在手里端详。然后阿木开口了:
“这山里,有种东西。它不吃人。”
他顿了顿。
“但它会让别人吃你。”
我们是来拍纪录片的。
严格来说,是老周要来,我被他拉上。他说这山里有种罕见的蛇,全身纯白,没人拍到过活体。只要能拍到一张照片,我们就能火。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有?
他说,他有一个线人。
我没细问。老周这个人,神神叨叨的,但每次都能搞到真东西。三年前他在新疆拍到过雪豹,五年前在神农架拍到过白化黑熊,圈子里半信半疑,但他确实红了。
这一次,他说是白的。
纯白的蛇。
我相信他。
进山第一天,路还好走。林子不算密,有一条被废弃的采药人小道,杂草盖住了大半,但踩上去还是实的。
阿木走在最前面,走得很快。我和老周背着器材,跌跌撞撞跟在后面。
下午四点,太阳开始往西斜,光线变得又薄又脆。阿木突然停下来,蹲在地上,用手指碾了碾一撮土。
“有人来过。”他说。
我凑过去看。土里有半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