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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趴在地上,全身赤裸,皮肤翠绿,四肢细得像枯枝。它的眼睛亮着光,正看着我。
它的嘴张开了。
“嘶——”
我从口子里滚出来,被老周拽起来,拼命往巷道外面跑。
那东西没有追出来。
我们跑出洞口,跑进林子,一直跑到彻底看不见那个洞口为止。
等我们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四个人瘫倒在地上,喘得像几头快要死的牛。
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小林忽然开口:
“那是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他。
阿鬼点了一根烟,手抖得厉害,点了三次才点着。
老周看着我,脸色惨白。
“拍到了吗?”
我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相机。
它一直开着,全程都在录。
我按下回放键,看着屏幕上那些画面。
前面都好好的。矿洞,巷道,塌方,溶洞,蛇骨——
然后从我们钻进裂缝开始,画面就花了。
全是雪花。
没有图像,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模糊的噪点。
一直持续到我们跑出洞口。
最后几秒,噪点忽然消失了。
画面重新变得清晰。
但我们拍的不是我们自己跑出来的画面。
我们拍的是那个洞口,在月光下,黑漆漆的。
洞口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
很多,密密麻麻,像蛇一样。
它们的眼睛亮着绿光。
然后画面就彻底没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三个人。
老周的脸色更白了。
小林开始干呕。
阿鬼把烟头狠狠按在地上,用脚碾碎。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凄厉得像婴儿的哭声。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些嵌在石壁里的人,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是走进去的。
他们被那颗蛋召唤,自己走向石壁,站在那里,等着石头慢慢把自己包裹起来。
那颗蛋在孵化之前,需要很多很多的灵魂。
现在它孵出来了。
它需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