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是寂静。
我的上升器卡死了。无论怎么用力,它都无法在绳索上移动。向下望去,来路已完全被白茫茫吞噬。向上,老赵的头灯光芒在狂舞的雪幕中忽明忽暗,越来越弱。
“队长!”
没有回答。
我咬紧牙关,开始用冰镐自行攀登。每一下都艰难无比,狂风吹得我像旗帜般摆动。肌肉在尖叫,肺部火烧火燎。但我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小时——风势突然减弱了。
不是逐渐平息,而是像被一刀切断般骤然停止。
寂静降临。沉重、完整、令人耳膜胀痛的寂静。
我挂在冰壁上,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在静止的空气中缓缓上升。能见度恢复了,但世界变了颜色。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昏黄光线中,像是透过琥珀看世界。
我抬起头。
老赵不见了。他的绳索从上方垂下,末端是整齐的切口,像被什么利刃割断。
但我没有时间恐惧,因为眼前的景象夺走了我所有的思考能力。
暴风雪清空了空气中的一切杂质,也暂时驱散了部分云层。现在,那个在“第二台阶”上的物体清晰可见。
它巨大无比,至少有三十米高,形状难以描述——既不是规则的几何体,也不像任何已知的地质构造。表面是暗沉的金褐色,布满蜂巢般的孔洞和螺旋状的纹路。部分区域覆盖着厚厚的冰层,但更多地方裸露在外,反射着暗哑的光泽。它的一端深深插入冰川,另一端则撕裂冰面,指向东南方的天空,那里是珠峰的主峰方向。
最诡异的是它的位置。
“第二台阶”是通往珠峰顶峰的最后一道技术难关,每一寸岩壁都被历代登山者研究透彻。我可以发誓,在所有记载、所有照片、所有目击报告中,那里绝不存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但它就在那里,沉默、古老、不容置疑。
我的对讲机突然滋滋作响。
“……陈默……能听到吗……”
是队医林雨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静电干扰。
“我在!你们在哪?”
“……不知道……白色……全是白色……老赵他……”信号中断了。
“林雨!林雨!”
没有回应。
我低头检查设备。高度计显示:7460米。GPS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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