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谁借出,谁就要提前走向衰老,甚至死亡。
林文听村里的老人嚼过舌根,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从更南边瘴气弥漫的深山里传出来的法子,邪性得很。但具体怎么个邪法,没人细说,只是提到时眼神会变得躲闪,语气也飘忽起来。他从未想过,这传闻会如此凶猛地砸进自己的家门。
床上的喘息声停住了。林老栓慢慢转过头,枯陷的眼窝在阴影里对着跪地的儿子。良久,那干裂的、乌黑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气若游丝,却清晰得瘆人:
“你……不合适。”
林建国霍然抬头,脸上是被闪电映照出的震惊和茫然:“爹?我……我是你儿子!我的命,你用得!”
林老栓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摇着头,脖颈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那不是血肉,而是朽木。他的目光,浑浊得像两潭死水,却穿透昏暗,越过林建国的肩膀,准确地钉在了墙角那个瑟缩的少年身上。
然后,他抬起了手。那真的只是一把覆着皱皮的骨头,手指蜷曲着,颤抖着,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指向林文。
“我要……借他的。”
“轰隆——!”
一声炸雷仿佛就在屋顶爆开,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林文浑身的血似乎一瞬间冻住了,又瞬间倒流冲上头顶。他瞪着爷爷伸出的那根手指,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冰冷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爹!不行!绝对不行!”林建国像是被烙铁烫了,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转身挡在林文身前,双臂张开,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怒和恐惧而变了调,“小文才十五!他还是个孩子!我的命你拿去!你拿去啊!”
林老栓的手没有放下,只是指着。他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反常,那不再是垂死的浑浊,而是一种冰冷、贪婪、非人的光,牢牢锁着林文。
“他的……合适。”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林建国还要争辩,床上的老人忽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白眼上翻,眼看那口气就要断了。林建国所有的挣扎和怒吼都卡在了喉咙里,他回头看着父亲濒死的惨状,又猛地扭头看向身后面无人色、抖得像秋风里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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