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反复在耳边回荡,带着火焰的灼热与死寂的冰冷。
我猛地抓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通讯录里,老班长的名字赫然在目。还有赵峰。还有其他那些,本该一起踏上那趟毕业旅行的人。
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
她知道我们每一个人?她要我们都去?去哪里?那场未竟的旅行终点?还是……她死去的地方?
窗外的夜色,浓黑如墨,仿佛藏着无数双同样空洞、惨白的眼睛,正在静静地凝视着这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凝视着里面恐惧得快要崩溃的人。
那身红嫁衣,像一片永不熄灭的火焰,在我眼前灼烧。
第七夜,只是开始。
我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光斑。找到老班长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重如千斤。说什么?说林小雨的鬼魂在梦里找我,还要我们都去?他会以为我疯了,或者,更糟的是,他如果也梦到了呢?那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目光转向窗外。凌晨三四点的城市,寂静得诡异,远处零星几盏路灯像昏昏欲睡的眼睛。但就在我这栋楼对面,相隔几十米的另一扇窗户里,似乎也有光亮着。是错觉吗?那光惨白,稳定,不像是卧室的睡眠灯,倒像……灵堂里的长明灯。我猛地甩甩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一定是惊吓过度,看什么都疑神疑鬼。
不能待在这里了。这个念头清晰起来。家,这个原本应该最安全的地方,此刻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梦境残留的阴冷和那身红嫁衣带来的无形压迫。我必须出去,到有人的地方去,到阳光下去。
几乎是踉跄着,我换掉湿透的睡衣,抓起钱包钥匙手机,逃也似的冲出了家门。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又在我身后一层层熄灭,像是无声的催促。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走出单元门,凌晨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稍微冷却了沸腾的恐惧,但那种如影随形的寒意并未散去。街上空无一人,只有环卫工人沙沙的扫地声从远处传来,规律得令人心慌。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母校的侧门附近。锈蚀的铁门紧闭,校园沉睡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只有门口保安亭亮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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