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却像隔着镜头,落在很远的地方。手指拂过照片上她的脸,冰凉的触感。那场大火……她最后时刻,是什么样子?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狠狠打了个冷颤,把照片塞回了抽屉最底层。
第六天晚上。梦境如期而至。这一次,她几乎已经完全侧过身来了。我能看到她大半张侧脸。皮肤是一种不见天日的惨白,嘴唇却点着鲜艳欲滴的红。梳头的动作依旧。但她的眼珠,在浓密的睫毛下,似乎极慢地朝我这边滚动了一下。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浑浊的、惨白的底色。
醒来时,我吐了。趴在马桶边,胃里翻江倒海,却只吐出一些酸水。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不再是朦胧的害怕,而是某种尖锐的、逼近终点的预知。明天。第七天。按照这个“进度”,明晚,她就该完全转过来了。
第七天白天,我在极度的焦虑和恐惧中度过。我请了假,把自己关在家里,坐立不安。我想联系那天聚会的同学,尤其是赵峰,他最后那个眼神让我耿耿于怀。但拿起手机,又不知从何问起。问他们有没有做怪梦?这太可笑了。也许只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是我自己心里有鬼?
鬼……林小雨的脸,照片上明亮的,梦境中惨白的,交替闪现。还有那身嫁衣。她死时,当然不会穿着嫁衣。那这身嫁衣代表什么?未嫁而亡?含恨而死?毫无头绪。
夜幕降临,像一口巨大的黑锅缓缓扣下。我缩在客厅沙发角落,开着所有能开的灯,电视里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试图制造一点人间的声响。但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不可抗拒地滑向深渊。我知道,我抵抗不了。该来的,总会来。
黑暗,如期吞噬一切。
红色。浓得令人作呕的红色,瞬间充斥了感知。她还在那里,梳妆台前,红嫁衣像一片燃烧的血泊。但这一次,她没有梳头。
木梳放在台面上。她静静地坐着,背影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然后,她开始转身。
极其缓慢,一帧一帧地,如同生锈的机械,又像电影里精心设计的慢镜头。鲜红的嫁衣袖口滑落,露出同样惨白的手腕。肩膀,腰身,一点点剥离出那个背对我的姿态。
我能听到自己梦中虚幻的心跳,擂鼓一样,撞得耳膜生疼。血液似乎冻结了,寒气从每一个毛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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