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出事那天,你本来不该下井的。王队长跟我说过,那天你调了班。”
镜中的男人身体一震:“秀兰...”
“告诉我真相。”母亲的声音带着哀求,“我快走了,不想带着疑问走。”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房间里只有煤油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李长根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镜子。
终于,镜中的男人抬起头,脸上满是痛苦:“是...是周厂长。”
“什么?”母亲的声音充满震惊。
“矿场的支撑早就该换了,但周厂长为了省钱,一直拖着。”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那天...我发现了问题,去办公室找他...我们吵了起来...他推了我一把,我撞到桌角...然后...然后他把我拖到井下,制造了事故现场...”
李长根感到一阵眩晕。周厂长,周大海,矿场的老厂长,文革时期被打倒过,后来又恢复了工作,在镇上德高望重,去年才退休。母亲曾经在矿场的食堂工作过,还常说起周厂长对工人们多好。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说...”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想保护你们。”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弱,“周大海警告我,如果我说出去,你和孩子都会有危险...秀兰,对不起...”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镜中的影像突然扭曲,父亲的身影旁边,出现了另一张脸——那是一张苍老的脸,眼睛死死瞪着,充满愤怒和恐惧。李长根认出了那张脸:周大海!
“李建国!你死了还不安生!”镜中的周大海发出尖利的声音,伸手去抓父亲。
何家姥姥猛地睁开眼睛,厉声喝道:“阴阳有别,生者退散!”
但镜中的周大海非但没有退去,反而更加凶恶:“多管闲事的老太婆!我让你也活不长!”
镜面突然裂开一道缝,从裂缝中涌出一股黑烟,直扑何家姥姥。何家姥姥迅速抓起一把盐撒向黑烟,黑烟发出一声尖啸,缩回镜中。但镜面的裂缝扩大了,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母亲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李长根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抱住母亲。就在他踏入白圈的瞬间,墙上的铜镜突然炸裂,碎片四溅。
一切都安静下来。
母亲睁开眼睛,眼神空洞。何家姥姥脸色苍白,嘴角有血丝。
“他...还在。”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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