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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的残段,从手腕处齐齐断开。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布满暗沉斑驳的污渍的颜色,紧贴在萎缩的骨骼上,指甲盖呈现出不祥的青黑。断口处的肌肉和骨骼清晰可见,但同样干瘪萎缩,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粗暴地撕裂或碾压过。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尺寸、形状……果然,和窗外玻璃上的血手印,严丝合缝。
就是他失去的那只手。
一年了,它竟然在这里。没有被埋葬,没有化为尘土,而是被存放在这个冰冷的铁盒里,像一个被遗忘的、可怖的纪念品。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但紧接着,另一种更尖锐、更诡异的感觉刺穿了他的恐惧。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那只枯萎断手的无名指上。
那里,套着一枚戒指。
一枚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也折射出冰冷璀璨光芒的戒指。铂金的指环,镶嵌着一颗不小的、切割完美的钻石。款式简洁,却透着一种昂贵和……陌生。
陈默从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一枚戒指。也从未给林薇买过这样一枚戒指。他们的婚戒,是早就选好的一对素圈铂金戒指,简单大方,绝不是什么钻石款。
这枚钻石婚戒,是谁的?为什么会戴在他早已离断、被私藏一年的左手残骸上?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心底嘶喊:不对!有什么地方,从一年前那场车祸开始,就彻底不对了!
他颤抖着,用右手捏起那枚戒指。戒指套得很紧,卡在枯萎的手指骨节上,他费了些力气才将其褪下。冰冷的金属触感,钻石坚硬的棱角。
他将戒指紧紧攥在掌心,冰冷的触感似乎能刺穿皮肉,直抵骨髓。然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出储藏室,轻轻带上门。
厨房里,炖汤的咕嘟声更清晰了,香气也更浓郁。林薇还在哼着歌,那曲调在此时听来,轻快得令人心底发毛。
陈默走到厨房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透过门缝,看着林薇的背影。她正站在灶台前,用汤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浓汤。橘色的灯光给她镀上一层温暖的毛边,碎花围裙,挽起的头发,一切都和过去一年里无数个夜晚一样,温柔,娴静,充满家的气息。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薇垂在身侧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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