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见的慌乱。
丹尼尔,队伍里最高大也最沉默的一个,正抬头凝视着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的树冠层。那些层层叠叠的枝叶交织成一片密不透光的墨绿色穹顶,只有极其偶然的缝隙,才会吝啬地投下一束短暂的光柱,光柱中尘埃(或者别的什么悬浮物)疯狂舞动,更添诡异。“看上面。”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太阳的位置……不对。”
所有人悚然抬头。透过枝叶的缝隙,勉强能判断日头的方位。但根据他们进入森林的时间和大致方向推断,此刻太阳应该在他们的左前方。可现在,它分明悬在……右后方?或者,那根本就不是太阳,只是某种错觉?
维克多猛地从背包侧袋抽出那只老式军用指南针。黄铜外壳在幽暗光线下反射着冷光。红色的指针,不再坚定地指向北方,而是像喝醉了酒一样,缓慢地、顽固地旋转着,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完全失去了方向。
一阵寒意,比林间湿冷的空气更刺骨,悄然爬上了每个人的脊椎。
“见鬼。”维克多低咒一声,将指南针狠狠拍在膝盖上,指针疯狂震颤了几下,依旧徒劳地转着圈。最后一丝凭借经验和工具确定方位的希望,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那天晚上,他们没敢再深入。在一处相对干燥、树木稍显稀疏的洼地扎营。篝火费力地燃起,火光却无法驱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反而将周围树木扭曲的影子投射到更远的、不可知的黑暗深处,那些影子张牙舞爪,随着火苗的跳动而变形,仿佛潜伏的活物。
没有人说话。只有柴火噼啪的爆裂声,和远处不知名夜枭拖长了的、瘆人的啼叫。丹尼尔主动承担了第一轮守夜,他抱着猎枪,坐在火堆旁一块倒伏的朽木上,身影在火光中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但微微紧绷的肩膀泄露了内心的警惕。
莉娜蜷缩在睡袋里,闭着眼,却根本睡不着。她总觉得,在火光与黑暗的交界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移动,不是风摇动枝叶,而是更庞大、更缓慢的……位移。她甚至好像听到了极其轻微的、根系从泥土中抽拔又落下的闷响,还有树皮摩擦的窸窣声。她猛地睁开眼,死死盯住营地边缘一棵形状特别、枝桠像鬼爪般伸向天空的怪树。她记得很清楚,扎营时,那棵树离火堆大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