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寡淡。没有人谈论那本日记,但陈凯看到,林晓和老赵交换了几次眼神,大刘和小孙也沉默了许多。
按照彼得洛夫的安排,守夜顺序是:小孙、陈凯、彼得洛夫、大刘、林晓、老赵。彼得洛夫把自己排在了最令人困乏的后半夜与凌晨之交。
第一班小孙平安无事。陈凯接替他时,大约是当地时间凌晨一点。空洞里死寂一片,只有帐篷里同伴们悠长的呼吸声,以及……冰川深处偶尔传来的、仿佛巨兽翻身般的咔哒闷响。黑暗浓稠得如同实体,头灯的光只能撑开一个可怜的光罩。陈凯裹紧睡袋坐在一块岩石上,手里攥着冰冷的冰镐,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沉静的黑暗。那个橘黄色的干尸轮廓,在远处冰岩的凹陷里,模糊成一个难以忽略的存在。
时间在寂静和寒冷中缓慢爬行。陈凯的思绪无法控制地飘向那本日记,飘向彼得洛夫苍白的脸。他用手机(已调至飞行模式,仅使用本地存储)调出傍晚拍下的日记照片,放大最后那页潦草的俄文。他看不懂,但那股绝望的气息几乎透屏而出。还有那几个扭曲的符号……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类似电流杂音的“嘶嘶”声,隐约飘入他的耳朵。
陈凯立刻警觉起来,关掉手机屏幕,屏息倾听。声音似乎来自彼得洛夫帐篷的方向。很轻,断断续续,但在绝对的寂静中,却清晰可辨。
是无线电对讲机的静噪声!
陈凯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们携带了卫星电话和短距离对讲机,但进入冰洞后,卫星信号早已断绝,对讲机在如此深的地下,有效范围也极其有限,主要用作营地内短途联络。彼得洛夫这个时候用电台和谁通话?
他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朝彼得洛夫帐篷的方向挪动了几步。那“嘶嘶”声更清晰了。紧接着,一个压得极低、但确凿无疑的人声响起,说的是俄语。
是彼得洛夫的声音。
陈凯的俄语水平仅限于“你好”、“谢谢”,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那语调,冰冷、平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汇报感,绝非梦呓。
陈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几乎能想象出彼得洛夫蜷缩在睡袋里,对着对讲机低声说话的样子。他在向谁汇报?汇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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