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直接的……捕捉?
陈博士瘫坐在沙地上,抱着头,监测仪滚落一旁,屏幕已经彻底漆黑。“完了……我们成了数据……我们成了它理解这个世界的‘数据点’……跑不掉了……怎么跑得掉……”
赵雷猛地转身,赤红的眼睛扫过剩下所有面如死灰的队员,也包括我。他脸上最后一点强撑的镇定也彻底碎裂,只剩下野兽般的困兽犹斗和深不见底的恐惧。
“上车!”他嘶吼道,声音破碎不堪,“继续走!不能停!不能停在这里!”
没有人质疑,也没有人还有质疑的力气。幸存者们如同行尸走肉,爬回车上。引擎再次轰鸣,但听上去已经是有气无力的哀鸣。
车队挣扎着,绕开那片刚刚吞噬了同伴的“伤口”,继续向黑暗深处驶去。方向早已迷失,GPS失效,无线电静默,只能凭着感觉,朝着远离光柱、远离错乱区最密集的方向。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可能只是徒劳的拖延。
“回路”已经打开,“验证”已经深入。
“祂”,或者“它”,那时间深渊本身,或许已经不再满足于仅仅在坐标点“输出”光芒。它可能正在通过我们这些“验证者”作为锚点和通道,将自身那“无限叠加的此刻”的规则,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滴,又如同扩散的病毒,悄然注入我们这个线性时空的基底。
祖父的疯狂,是第一个微弱的信号。
我们的观测,成了放大器。
而现在,感染……或许已经开始了。
车窗外的黑暗,似乎比之前更加浓稠,更加具有“质感”。偶尔掠过的岩石阴影,轮廓会诡异地晃动一下;远方的地平线,有时会出现不自然的弯曲或断裂,像是视觉误差,又像是空间结构本身正在承受无形的压力。
我们沉默地逃亡,在越来越不稳定的时空荒野上,奔向一个或许早已不存在的“安全之地”。
我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手里那张变成空白的坐标纸,边缘硌着掌心。
祖父,你当年,究竟在深渊之下,看到了什么?又或者说……“成为”了什么?
而我们,最终又会“成为”什么?
是下一个疯癫四十年后、在临终清醒瞬间交付另一个坐标的“林山海”?
还是彻底消失在某个叠加的“此刻”之中,成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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