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呼吸般明灭、内部光晕不断上涌的洞口。灰白的光芒映在我脸上,冰冷而死寂。
祖父年轻的面容,那挥手的姿态,不同状态影像的疯狂闪烁……再次占据我的脑海。
我们验证了。我们看到了“无限叠加的此刻”。
然后呢?
“回路”完成,“反馈”开始。
“祂”……要出来了吗?还是说,这个“出口”,本就是为了“验证”而存在,一旦验证完成,内外之别就将消弭,我们所在的“此刻”,也将被拉入那深渊之下,成为无限叠加中微不足道的一帧?
“林顾问!快走!”一名队员拽了我一把。
我踉跄一步,最后看了一眼那发光的洞口。恍惚间,我仿佛看到,在那灰白光晕的深处,无数模糊的影子在晃动,有人形,有难以名状的轮廓,它们彼此重叠,又彼此独立,静止,又似乎在永恒地运动。其中一个穿着卡其夹克的年轻身影,似乎再次抬起头,望了过来。
我猛地转身,冲向最近一辆发动起来的越野车。
引擎轰鸣,车队像受惊的兽群,在昏暗的戈壁滩上疯狂逃窜,扬起漫天沙尘。车灯刺破黑暗,却照不透前方更深的迷惘与恐惧。
我蜷缩在颠簸的后座,回头望去。
远处,那个坐标点的方向,灰白色的光,已经从洞口满溢出来,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无声地刺向铁灰色的夜空。光柱的边缘,空气在微微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毛玻璃,窥视着另一个正在缓慢渗入这个世界的、没有时间维度的国度。
手中的坐标纸,温度渐渐褪去,墨迹不再蠕动,恢复了普通纸张的冰凉与平整。仿佛刚才的一切异象,都只是惊惧之下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
验证,或许已经完成。
而“祂”,或者“它”,那时间深渊本身,那无限叠加的“此刻”之海,是否正在通过这个被我们亲手打开的“回路”,静静地、无可逆转地,望向我们这边?
祖父疯了四十年。
我们,又会怎样?
越野车在无垠的戈壁上狂奔,逃离身后那诡异的光柱。但那光,似乎并未被距离拉远,它固执地烙印在视网膜上,烙印在每一个回头张望的队员战栗的瞳孔深处。
坐标点方向的夜空,被那灰白朦胧的光晕浸染了一角,与周遭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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