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
我看着手中曾祖父的日记,那焦黑的掌印描述让我脊背发凉,但一种血脉里的召唤,一种对未解之谜的渴望,压倒了恐惧。“去。”我说。
扎西沉默地点点头,开始检查装备:登山绳、岩钉、强光手电、压缩干粮、药品,还有他特意准备的酥油、青稞粉和一把藏刀。“山里天气说变就变,跟紧我,别掉队。”
最初的几天,旅程顺利得令人不安。我们沿着干涸的河床前行,两岸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鸟鸣猿啼,生机勃勃。除了道路崎岖,并无异常。每晚扎西都会在营地周围撒上一圈混合了特殊草药的灰烬,他说:“防山魈。”
第五天,地势开始陡峭,森林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怪石和幽深的峡谷。空气潮湿闷热,水声隆隆,却不见河流。指南针开始出现轻微的摇摆。
第七天下午,我们穿过一道狭窄的一线天裂缝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地图标注的“悬镜谷”到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碗状山谷,笼罩在乳白色的浓雾中,雾气缓缓流动,却诡异地不散开。谷口两侧崖壁高耸,光滑如镜,确实映照出对面山峰的倒影,但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倒影并非静止——云在倒影中飘动,光线在变化,仿佛崖壁真的是两面巨大的、活着的镜子。
“这……”陈霄拿出仪器检测,“岩石成分含有高比例的水晶和云母,还有……一些无法识别的金属元素。这种反射和动态效果……不单纯是光学现象。”
苏棠早已架起相机,快门声不断。“太美了,又太诡异了。”
扎西面色凝重,抽出藏刀握在手中,低声念诵起经文。
我们小心翼翼地进入雾谷。能见度不足十米,脚步声在浓雾中显得沉闷而孤单。水声越来越响,却依然找不到源头,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来自脚下。最让人不安的是寂静——没有任何鸟兽虫鸣,只有水声和我们自己的呼吸心跳。
走了约莫两小时,就在雾气似乎要永远笼罩我们时,前方豁然开朗。
雾散了,或者说,我们走出了雾带。
一座城,静静地卧在谷底。
日记的描述丝毫未夸张。城墙高约五丈,在午后斜阳下,呈现一种梦幻的琉璃光泽,赤橙黄绿青蓝紫,随着光线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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