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清明。我死死盯着面前那面锈蚀的方镜,镜子里映出我惨白的脸,和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睁大的眼睛。
那沙沙声停在了门口。
然后,一种冰冷的、无形的压迫感穿透了薄薄的门板,弥漫了整个值班室。温度骤然下降,呵出的气息变成了白雾。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非常近,近到能感受到一股不属于活人的、阴沉的寒气包裹了我的后背。
镜子里的我,肩膀旁边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只手的轮廓,极其缓慢地,从我身后的虚空中显现出来。那手很小,颜色青灰,指甲带着不祥的暗紫色,正一点点地,朝着我的左肩靠近。
不能动!不能回头!
我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都在尖叫着想要逃离。
那只青灰色的手,终于,轻轻地,搭在了我的左肩上。
没有重量,也没有实质的触感。
只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彻骨的冰冷,瞬间穿透了衣物,渗透进皮肤、肌肉,直抵骨髓。那是一种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仿佛连思维都要被冻僵。
就在这股寒意达到顶点的刹那,我面前的镜子里,景象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在我肩膀的位置,那只青灰色的手清晰映照了出来。而在那只手后面,镜像扭曲,隐约勾勒出一个极其模糊、矮小的黑影轮廓,像是个蜷缩的孩子,但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紧接着,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失望和空洞的叹息,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而非通过耳朵。
然后,肩膀上的冰冷触感,消失了。
身后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如潮水般退去。
房间里那种粘稠的阴冷开始缓缓消散,温度似乎回升了一点。
我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镜子。
镜子里只有我,一个人,脸色惨白如纸,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左肩的位置,衣物完好无损,皮肤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脖子上那圈青灰色的手印,不知何时,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影子,如同即将消散的污渍。
我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而来。
它走了。
老头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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