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门窗紧闭,猫眼后面,是一双双惊惶窥探的眼睛。
可死亡并没有停下。第四天,隔壁单元又没了动静。血字依旧。“下一个”。像催命的符,挨家挨户地贴过来。
我觉得我快要疯了,脑子里那根弦越绷越紧,随时都会断裂。王哥在群里不断安抚,说大家坚持住,别自己吓自己,只要我们守约,肯定能过去。可他那张总是堆着和气生财笑意的脸,最近似乎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或者说……亢奋?
第五天夜里,雷声滚过,暴雨倾盆。我躺在床上,眼睁睁盯着天花板,隔壁似乎传来一点轻微的、拖动什么重物的摩擦声。是王哥家。一下,又一下。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些不合时宜的碎片涌上来:王哥家那个从不让人进去的地下室;他总是在深夜才出来倒垃圾;还有,每次发现死者后,他永远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维持秩序”的人……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我鬼使神差地下了床,溜出家门。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我蹑手蹑脚地绕到楼后,王哥家地下室那个小小的、用来透气的窗口,正对着草丛。一股淡淡的、被雨水冲刷后依旧若有若无的腥气,钻进鼻孔。
我趴下去,拨开湿漉漉的草叶,透过模糊的玻璃往里看。
灯光昏暗。
但足以看清。
里面整整齐齐地,一个挨一个,躺着七八个人。惨白的脸,僵硬的肢体,正是老李、张姐、小赵……所有那些已经“死去”的邻居。他们的衣服上沾着暗红的污迹,排列得如同等待处理的货物。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死死捂住嘴。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走到了我的视野里,是王哥。他手里拿着块抹布,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他走到尸体旁,弯腰,似乎在调整其中一具的姿势,动作熟练得像在摆放家具。
然后,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点动着。
隔着雨声和玻璃,我仿佛能听到那细微的触屏音。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杀人狂的狰狞,也无被迫害的恐惧,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专注。
我的手机,就在裤兜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我僵硬地、一点点地把它掏出来。屏幕亮着,是业主群的界面。
最顶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