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敢从门缝里往外窥视。
走廊尽头的黑暗比别处更浓,像化不开的墨。那铁链声正是从那片浓墨里传出来的。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一个异常高大、佝偻的黑影逐渐清晰。
它太高了,几乎顶到了走廊天花板,身形扭曲得不自然,像是胡乱拼凑起来的肢体。身上似乎穿着类似旧式白大褂的衣物,但已经脏污破烂得看不出本色,上面满是深一块浅一块的污渍。它手里没拿病历夹,也没戴听诊器,而是拖着一条小儿臂膀那么粗的黑色铁链,铁链的一端,在灯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寒芒。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它的脸……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脸的话。一片模糊,看不到任何五官的轮廓,只有一种不断微微蠕动、变化的不真实感,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又像是信号不良的旧电视屏幕。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伴随着铁链令人牙酸的拖拽声。它路过的病房,房门上的观察窗玻璃都会悄无声息地蒙上一层白霜,病房里原本可能有的细微声响,比如病人的鼾声、梦呓,都会瞬间消失,陷入一种死寂。
它不是在检查,更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恐惧攫紧了我,四肢冰凉。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它越来越近了,离值班室的门可能只有十几米。
就在这时,隔壁304病房突然传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抽泣,虽然很轻微,但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清晰得刺耳。
那高大的身影猛地停住了脚步,那颗模糊不清的头颅,缓缓地、一寸寸地转向了304病房的方向。
它似乎放弃了继续前行,拖着铁链,调转方向,停在了304病房门口。它没有伸手,那扇紧闭的房门却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自己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门内没有开灯,黑黢黢的,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铁链拖地的声音消失了。它堵在了门口,那道高大的黑影几乎完全遮住了门扉,面朝房内,一动不动。
它在看什么?还是在等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304病房里再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压迫感从门口弥漫开来。
我不能动,也不敢动。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额头上也全是湿冷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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