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静得可怕,是一种连虫子鸣叫都死绝了的、压得人耳膜发胀的寂静。那敖包在黑夜里成了一个更加深邃黑暗的轮廓,仿佛一个蹲伏的巨兽。偶尔有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怪声。
我把这归咎于心理作用和风声。钻入睡袋,身体因一天的驾驶疲惫不堪,意识很快模糊起来。
冷。
是一种毫无征兆、侵入骨髓的阴冷,把我从沉睡中硬生生拽了出来。不是草原夜间的自然寒冷,而是像突然被扔进了冰窖,冷气直接穿透睡袋,扎进皮肤里。
脸上,鼻尖,嘴唇,覆盖着一层细微的、冰针般的触感。不是在触摸我,而是在……等待。等待什么?
我猛地睁开眼。
瞳孔瞬间收缩,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冻结。
帐篷里弥漫着淡淡的、发着幽光的白雾。而我每一次呼出的白气,不再自然消散,而是在离开我嘴唇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扭结,迅速凝化成形!
那是一个个模糊、扭曲的雾状人形!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不断蠕动、变化的空洞轮廓,像挣扎的怨灵,贪婪地扑在我口鼻之处,疯狂地吮吸、抢夺我呼出的每一缕生命的气息!它们没有重量,只有一种冰冷的、代表“存在”的触感,密密麻麻地围堵着我的头,silentyetscreamingwithavarice.
我窒息了。不是因为缺氧,而是源于纯粹的、碾碎灵魂的恐怖。我想尖叫,喉咙却被冻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而这声音又立刻被新凝成的雾形怪物饥渴地分食。
它们……就是“它们”!老牧民说的……“霍格钦”!
呼吸,被看见了!
我的身体僵得像石头,只有眼珠能勉强转动。透过帐篷半透明的纱窗,我看向外面的世界——
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惨白,将草原照得一片诡谲的幽蓝。而就在这片死寂的蓝光中,从那座禁忌敖包的方向,更多的“它们”正飘来。
无数雾状的人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支无声的、贪婪的亡灵大军,拖着扭曲的雾状身躯,漫过草尖,朝着我这顶微末、脆弱的帐篷,朝着我这个唯一还在散发着“呼吸”热气的猎物,缓缓地、执拗地飘来。
视野被这些蠕动的、冰冷的形影填满。
它们的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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