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划下,又死死抓住了粗糙的树干,完成了所有精细而艰难的动作。
所有人都愣住了,之前的抱怨、指责和此刻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一种更深沉、更震撼的寂静。他们看着那只惨不忍睹的手,又看看阿米尔那张因痛苦而微微抽搐、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早就知道。他早就忍受着这一切。
阿米尔沉默地撕下内襟一条布,笨拙地想要缠住那只可怕的手掌,动作因疼痛而略显僵硬。
陈峰猛地脱下自己的衬衣,撕成相对干净的布条,走上前,声音哽咽:“兄弟,我来。”
阿米尔没有拒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队伍再次沉默地启程,朝着猎鹰消失的方向。沙丘依旧无尽,烈日依旧毒辣。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他们轮流搀扶着阿米尔,一步一步,在那只不屈的猎鹰指引下,走向生的希望。
沙海无言,只是默默记录下这微小而壮烈的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