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鬼影子一样的古城!全是……全是骗人的!”
小李瘫坐在滚烫的沙子上,眼神空洞,喃喃道:“我不想死……”
绝望像毒液一样在小小的队伍里弥漫,抽干了人们最后一丝理智和气力。争吵、抱怨、无力的斥责,在死寂的沙漠里显得格外刺耳,却又迅速被更大的寂静吞没。
一直沉默的阿米尔这时动了。他抬起眼,浑浊的目光掠过一张张因脱水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最后,定格在远处一株扭曲、枯死、已被风沙剥去大半树皮的胡杨树上。
那棵树像一具指向苍天的黑色骸骨,孤零零地立在沙丘之上。
他一言不发,开始朝那边走去。脚步因虚弱而有些踉跄,但方向明确。
“你去哪儿?!”陈峰喊道。
阿米尔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走,深一脚浅一脚地攀上那座沙丘。他的背影在无垠的沙海里,小得可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决绝。
他走到枯树下,仰头看了看树顶,然后开始向上爬。枯死的枝桠在他手下发出脆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细沙和朽木碎屑簌簌落下。
他终于爬到了树顶,那个在这片绝对平坦中唯一的制高点。他勉强站稳,解下腰间的英吉沙小刀。
树下的人茫然地看着他。
然后,他们看见阿米尔举起了刀,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自己那只一直戴着半指旧手套的左手手掌,狠狠一划。
阳光下,深红的血珠瞬间涌出,汇成一道细流,顺着他黝黑的手腕淌下,滴落在下方滚烫的沙地上。
“他疯了?!”刘教授惊骇道。
阿米尔将流血的手掌高高举起,像举行一个古老而残酷的仪式。血一滴滴落下,在沙地上烙下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
就在陈峰几乎要出声阻止时,奇迹发生了。
几只深褐色、指甲盖大小的沙漠甲虫,不知从何处钻出,谨慎地、却被那新鲜血液的气味不可抗拒地吸引,爬向那些血滴。
阿米尔看准时机,快如闪电地出手,捏住了其中两只甲虫。他松开流血的手,任它垂在身侧,血珠沿着指尖断续滴落。他用刀尖将甲虫轻轻刺死,然后将其尸体抛向树根旁的沙地。
做完这一切,他像一尊雕塑般凝固在树顶,仰着头,目光投向炫目的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