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归墟门的光晕像融化的糖浆，将墨的身体一点点拽进纯白空间。穿过门扉的瞬间，所有感官都被抽成真空——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声音气味，连自己的呼吸都消失了，仿佛变成了漂浮在宇宙之外的幽灵。
“这地方……比熵洞还瘆人。”墨攥紧鱼竿，发现双生树残枝做的竿身在发白，表面的纹路像被漂白剂洗过，正一点点淡化。
纯白空间的中央，团半透明的水母缓缓舒展触须。它的伞盖足有足球场大，边缘挂着无数水晶般的囊泡，每个囊泡里都封存着个正在坍缩的星系。触须飘动时，空间里响起细碎的噼啪声，那是原子被强行拆解的动静。
“终于来了，最后的变量。”
水母的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墨的意识里炸响。最粗的那根触须突然指向他，囊泡里的星系影像瞬间切换——那是无数文明的终点：水神母星在白光中汽化，猎星者母舰化作基本粒子，甚至连沧和源书写的法则都在消融，“看到了吗？这才是宇宙的终极形态。”
墨的金蓝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出这水母的能量波动，与熵影核心碎片完全一致，只是纯净了亿万倍——这才是熵影的本体，所谓的“七道灰影”不过是它脱落的触须。
“熵影……不，应该叫你归零者。”墨的锁链胎记自动绷紧，玄铁色的链条在纯白空间里格外显眼，“把宇宙变成虚无，就是你们所谓的慈悲？”
水母的伞盖轻轻颤动，像是在发笑：“宇宙从奇点爆发就是错误，熵增只是修正程序。就像水满了会溢，火灭了会凉，归零不是毁灭，是让一切回到应有的寂静。”它突然伸出根细触须，点向墨的胸口，“你掌心的方程式是最大的BUG，得删掉。”
触须还没碰到皮肤，墨突然感觉左手传来刺骨的寒意。
他低头的瞬间，汗毛全竖起来了——左手从指尖开始变得透明，像被橡皮擦慢慢擦掉。皮肤、肌肉、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量子退相干，指尖的虚无顺着手臂蔓延，所过之处，连锁链胎记的纹路都在淡化。
“这是……存在抹除？！”墨猛地挥起鱼竿砸向触须，翡翠铃吊坠爆发出绿光，“你不是在修正熵增，是在抹杀一切存在！”
鱼竿与触须碰撞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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